1. 理论框架:资源保存理论 (COR)
研究将大语言模型 (LLM) 视为一种“资源”,通过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径影响创造力:
📉
资源损耗路径 (双刃剑之弊)
当人把AI当成“本体一部分”时...
存在性依赖
(离不开它)
➜
焦虑
(中介)
➜
创造力
(下降)
📈
资源增益路径 (双刃剑之利)
当人把AI当成“得力工具”时...
功能性依赖
(信任功能)
➜
心理可得性
(中介)
➜
创造力
(上升)
2. 核心变量解析 (点击翻转)
😰
存在性依赖
Existential Dependence
定义:
将LLM视为自身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缺乏其辅助时无法正常工作,甚至产生恐惧和不安(戒断反应)。
后果:引发焦虑。
🛠️
功能性依赖
Functional Dependence
定义:
高度信任LLM的功能,相信其能按指令提供符合预期的结果(工具理性)。
后果:释放认知资源,提升心理可得性。
定义:
个体相信自己拥有足够的身体、情感或认知资源投入到工作中的自我状态。
LLM处理了琐事,让科研人员觉得“我有精力做更有创造性的事了”。
定义:
感知到自己的教育、经验和能力超出了当前工作的实际需求。
注意:这是本研究最反直觉的发现点。
🧐 独家发现:高能力者的脆弱性 反直觉结果
原假设 (H3a): 认为自己能力强(资质过剩感高)的人,资源多,应该能缓冲“存在性依赖”带来的焦虑。
实证结果 (拒绝H3a): 恰恰相反! 资质过剩感越高,存在性依赖导致的焦虑反而越强烈。
深度解释:
- 认知失调: 高能力者自视甚高,但如果他们发现自己竟然离不开AI(存在性依赖),会产生强烈的心理冲突(“我这么强,怎么能沦为AI的附庸?”)。
- 资源威胁: 这种对“自我价值”的威胁感,反而加剧了资源损耗和焦虑。
- 双向放大: 同样,资质过剩感高的人,如果善用工具(功能性依赖),由于其主动性强,获得的“心理可得性”增益也比普通人更多。
3. 结论与管理启示
💡 给科研管理者的建议
- 建立平衡机制: 不应二元对立(全盘接受或禁止),要引导从“心理依赖”转向“功能利用”。
- 差异化管理: 特别关注高学历/高资历人才的心理健康。他们在使用AI时若产生依赖,心理负担更重,需提供针对性疏导。
- 技能培训: 开展AI应用技能培训(提示词工程等),增强掌控感,减少因“黑箱”带来的恐惧。
⚠️ 研究局限与展望
- 数据局限: 截面数据(某一时间点),无法完全确定长期因果关系。建议未来进行多时点追踪。
- 层次局限: 仅关注个体层面,未考虑团队氛围、组织压力等环境因素。
- 适用范围: 样本主要为中国高校和科研所,跨文化普适性有待验证。